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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超马巨人杀手——过度训练综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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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13 21:12: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莫言 于 2015-8-13 21:13 编辑

2012年5月,大批世界顶尖运动员汇聚在Transvulcania Ultramarathon起跑线前。比赛在西班牙加那利群岛之一——La Palma岛举行,总长83.3km的赛道几乎穿越这个火山岛。比赛日当天,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夹杂着选手们压抑中渴望释放的力量与期待。拥挤的人群缓缓移动,调整手表,击掌鼓励。舞台上播音员用西班牙语喊道:“欢迎你,我的朋友!“


参赛队伍前端是一个安静的美国人,正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专注于接下来七个多小时的比赛。他是来自蒙大拿州的Mike Wolfe,现年34岁,TheNorth Face®刚签约的顶尖越野跑选手。Wolfe最近刚辞掉检察官助理的工作专注于越野跑,他渴望取得更好的成绩,而如今摆在眼前的这个比赛——Transvulcania Ultramarathon,是他全职越野跑运动员生涯的第一站。在此之前,他在怀俄明州Binghorn 100k创造了新的赛道纪录。并在2011年底夺取全美竞争最激烈的50-Mile比赛——The North Face® EnduranceChallenge 50-Mile Championships冠军。他感觉还有些东西需要去证明——这场比赛的优异表现将有助于证明他在自己的越野跑生涯中所做出的这项非常规转折是正确的。

然而最近几周他的训练量都在160-Mile左右,看上去比之前更刻苦。但他丧失了良好的睡眠状况并时常处于饥饿状态。在飞往加那利群岛前的日常训练中,Wolfe几乎无法跟上同伴的配速。五个小时后,Mike快速解决了放在厨房桌子上的花生酱果冻三明治,随后投入一丝不苟的日常训练:“四点五十出发,奔跑在翠绿的山间,跑的很不错。配速艰难的训练效果自是很好,伴随而来的却是整日疲惫。

发令枪响, Mike在瓶颈般狭窄的独径前开始发力进入领先集团。在比赛前半段的6000英尺爬升中,他与初露锋芒的美国天才Dakota Jones以及这项运动当之无愧的王者——西班牙人Kilian Jornet并驾齐驱。并在接下来的下坡中紧跟着领先者大步流星地穿梭在La Palma的山脊之间,但赛程过半之后Wolfe的速度开始放缓。他并非遭遇了抽筋或其它伤病——Wolfe比赛经验丰富,他清楚自己是否配速过快或补给不足,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了。

去年九月The Rut 50k比赛期间,我们坐在草地上看着他十一个月大的儿子Colt玩着一盒动物饼干。与此同时最后几位选手陆续通过终点线。37岁的Mike回忆起自己跑步生涯走向崩溃的瞬间,他告诉我:”在那场比赛中我并没有很努力地推动自己跑得更快,看起来不像我的肠胃出了问题或吃不下东西,那种状态像是我的身体自己罢工了。不,就像是你无法那样卖力地奔跑了,我不允许这种情况存在。近8小时之后,Mike第十三个通过终点线,对于自己的表现他显得迷惑而崩溃。接下来的一年,他为自己的持续萎靡的状态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称谓——过度训练综合症。

(The Rut 50K——由两位美国著名越野跑者Mike Foote & Mike Wolfe在蒙大拿州Big Sky举办的比赛,了解详情请回复”rut“)


Anton Krupicka. Photo by Joel Wolpert

Transvulcania Ultramarathon是Wolfe越野跑生涯的“滑铁卢”,同时也是他与漫长而痛苦的伤病做斗争的开始。这是一项人们知之甚少的疾病,折磨着那些在训练中超越人类所能承受极限的耐力运动员。这种疾病在大多数追求力量与速度的运动中仍旧十分罕见,它被称为——过度训练综合症(Overtraining Syndrome)或OTS。在过去十年间,过度训练综合症在耐力运动中的发病率稳步上升。在超长距离越野跑日渐流行,新生代超马运动员队伍不断壮大的今天,各项比赛的赛道纪录突然被多次刷新。过去七年时间里我们见证了这项运动的兴衰,在这个时间段出现了一批顶尖运动员,包括Anna Frost——她在2011年夺得了The North Face Endurance Challenge 50-Mile Championships女子冠军;Anton Krupicka——两次Leadville 100-Mile冠军得主;Geoff Roes——2010年刷新WesternStates 100-Mile赛道纪录;以及Kyle Skaggs,他在2008年以破坏性的成绩刷新了Hardrock 100-Mile的赛道纪录。上述每一位运动员都曾在这项运动到达巅峰,但他们却陷入令人难以理解的境地,有些甚至再也没能重回巅峰。Transvulcania Ultramarathon便是Wolfe越野跑生涯衰退的标志。

“在我与运动员打交道的三十多年中,过度训练综合症是我见过的最恐怖的疾病”,说这话的是美国运动医学会的前副主席David Nieman。他补充道:“看着有些运动员从竞技生涯的巅峰滑落至如今“一蹶不振”的状态,这令人难以置信地痛苦与沮丧。

Nieman——北卡罗来纳州阿拉巴契亚州立大学健康与运动科学领域的教授。他花费了整个职业生涯去研究训练对人类免疫系统造成的影响。1992年,他第一次收到一些来自耐力运动员的来信,这些令人苦恼的信件的内容大致相同,里面描述了同一个事实:他们所有人都突然失去了能力,伴随而来的是贫血症、慢性脱水甚至无法下床。对于这些故事,Nieman觉得困惑却沉迷于其中。他们的症状似乎都指向了过度训练综合症,从那时候起,他开始调查造成这些状况的根源。

与其他一些运动医学领域的专家一样,Nieman在那时就知道过度训练综合症。但极少的文献有效地记载这一疾病,这种情况导致没有任何先前的研究能作为参照。已知最早的过度训练综合症科学研究文献来自Robert Tait McKenzie——一名运动员兼研究员。他在其1909年出版的Exercise in Education andMedicine一书中这样写道:一种神经系统的急性衰竭与慢性中毒症状可能会持续数周甚至数月。几十年后,来自南非的著名运动科学教授Timothy Noakes在The Lore of Running一书中详细地描述了这种情况,这本书出版于1985年。这也是为数不多的从运动员角度剖析过度训练综合症的参考书籍之一。Noakes教授让参与研究的跑者尽力训练达到身体极限点,更令人困惑的是,那时他们的大脑无法做出回应。结果就是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来自“全身性疲劳“与”复发性头痛“直至无法放松,精神萎靡及淋巴结肿胀带来的痛苦。

最著名的过度训练综合症患者大概是美国传奇运动员Alberto Salazar。这位昔日传奇跑者如今正担任“Nike OregonProject”的主教练。在1980-1984年间,Salazar连续三年夺得纽约马拉松冠军并创下三项美国田径纪录。但他也自称是一位运动上瘾者,痴迷于接下来的比赛或训练,不满足于一场比赛的胜利。1984年,他长期超负荷训练的后果爆发,他在那一年的洛杉矶奥运会马拉松比赛中仅取得令人失望的第15名。在此后十年时间里,他饱受呼吸道感染及抑郁症的困扰。然而当他努力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却几乎找不到答案。在他1998年正式退役时,几乎无法完成30分钟以上的持续奔跑。


Alberto Salazar. Photo by Neal Preston/Corbis

Salazar过分努力了,但他的训练是根植于运动科学的。人类不断进化以适应与日俱增的压力水平,这使得提高训练量成为取得更好成绩最为行之有效的途径。这就是为什么马拉松运动员为追求更大的训练量而牺牲训练间的休息时间。这种被称为“周期化”的训练方法经常会导致过度训练——许多运动员在忍受一个漫长的赛季或在一个意义重大的比赛中过于努力推动自己后体会到常规的肌肉酸痛与疲劳。据估计,约60%的精英运动员会在其的职业生涯中经历不同程度的过度训练,但经过战略性休息之后,他们又很快从疲惫中恢复。

过度训练综合症就是你的身体从未在持续的训练之中得到休息。在经历一些过度训练与不完全的恢复情况的组合之后,运动员的副交感神经系统会受到严重的冲击,而副交感神经控制了你身体的炎症传递途径。在正常情况下,当你的身体感到紧张,你的交感系统会帮助你做出回应。心率提高,瞳孔放大,血液从消化系统中加速流向维持生命所需的各个器官。副交感神经系统起平衡作用,它让你的身体回到平衡状态。在一次艰难的比赛或训练之后,你的心率会逐渐趋于平稳,血液回流到四肢,身体正常功能得到恢复。而对于那些患上过度训练综合症的运动员,副交感神经系统的功能发生紊乱,这些平衡反应将不再发生。

“在我与运动员打交道的三十多年中,过度训练综合症是我见过的最恐怖的疾病”,说这话的是美国运动医学会的前副主席David Nieman。他补充道:“看着有些运动员从竞技生涯的巅峰滑落至如今“一蹶不振”的状态,这令人难以置信地痛苦与沮丧。

Jeff Kreher是马萨诸塞州总医院的医生,唯一一篇关于过度训练综合症的综合性学术性论文出自他之手,论文在2012年发表于Sports Health。Jeff这样说道:“你向上爬,继续向上,不断向上,在这个过程中你的身体不断适应越来越沉重的负荷。”但总有一天你将达到某个峰值,在那之后你的身体将停止积极地适应压力与负荷,相反的是你的身体将开始给出消极回应。

每个过度推动自己越过极限点的运动员所造成的后果不尽相同。但过度训练综合症会影响一切身体功能,从激素平衡到神经功能。一些运动员描述身体出现难以理解的疼痛感,食欲减退,性欲衰退。另外一些患者则出现奇怪的心率失常或腿部衰弱乏力。(有一个跑者告诉我,一连数日他都无法让自己的心率下降到130/秒之下)研究人员称:过度训练综合症可以模仿许多疾病(的症状),包括白血病。但运动员所描述的最常见的症状仅仅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能力缺失,这让人感到困惑。

Kreher澄清道:“这不是疲劳。”如果你将自己的身体推向极限,你将会感到疲惫。“相反,这正好是Neiman第一次收到那些来信时的遭遇——突然!那些富有天赋的精英耐力运动员几乎在一夜之间从这项运动中消失。对于受到过度训练综合症折磨的运动员来说这是非常可怕的。更糟糕的是,连医生也无法告知他们能否恢复。

The Lore of Running一书中Noakes教授描述为什么顶尖选手独特倾向不间断的负面反馈循环——那是过度训练综合症的特征。我们认为训练得越刻苦就能跑的更快,我们忽视了一点——这个理论显然是不正确的。因此我们训练更刻苦,跑的反而更差了。然后,最的愚蠢行为是——我们将糟糕的比赛结果解释为训练不足。

Noakes曾这样描述Mike Wolfe:“当他结束TransvulcaniaUltramarathon回到家,Wolfe对他比赛中糟糕表现的回应是加倍努力训练。Wolfe告诉我:”我不知道那是否单纯只是糟糕的一天或一场糟糕的比赛。所有我能想到的只是:“我的训练足够刻苦,或许是没有投入足够的时间。“

回到蒙大拿州之后他开始尝试每周训练25个小时,有时甚至达到30小时。控制饮食以减掉本已瘦削的身材上多余的体重并在训练日志边缘“鞭策”自己:

7/2/2012: 身心崩溃……我现在应该多休息一些吗?我的饮食不那么合理吗?我的处在完全燃烧中吗,身体上?心理上?

8/2/2012: 今天上午跑了一小时。先喝一杯咖啡,感觉迟钝,糟糕……厌倦这狗屁训练!

10/4/2012: 我真想立刻意识到丢掉一些毫无价值的快餐的重量……我需要更勤奋,采取行动,他妈的赶紧追上去并让身心得到恢复。

去年夏天,Wolfe满怀希望地站上了位于加州斯阔谷的Western States 100-Mile起跑线,但他孱弱的双腿依旧不容乐观。六十英里之后,Wolfe发出爆炸般的声音:“最后20英里我基本是走完的,比赛很残酷,那意味着我的整个赛季,年复一年。

Wolfe在2005年进入超马界,正是这项运动走向繁荣的初期。而在15年前,特征鲜明的比赛譬如Western States 100-Mile与Leadville 100-Mile都是业余爱好者的比赛。顶级的竞争者只是在全职工作的间歇之中杂耍般地训练与比赛。21世纪初,The North Face与Salomon认识到美国人对超级马拉松的兴趣与日俱增,开始支持超级马拉松团队,第一次为一些这项运动中最好的运动员提供专业比赛的机会。随着这一领域的竞争不断加剧,赛道纪录开始被大幅刷新。从2004年到2012年,WesternStates 100-Mile的赛道记录从15小时36分变成14小时46分,提升了近一小时。去年,KilianJornet将Hardrock 100-Mile的赛道纪录提升了四十多分钟。


Mike Wolfe. Photo by David Clifford

“Anton Krupicka在Leadville 100-Mile比赛前夜于公共休息区露营,第二天便夺得冠军。一年在五场超马赛事之中取得顶尖排位的而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Christopher McDougall这样感叹道,他是美国畅销书Born to Run的作者,而这本书则在超马向“主流”突破的过程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在这样一个竞争激烈的新时代,跑者们都负担着前所未有训练负荷以跟上其他人的节奏。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像过度训练综合征这样一种罕见的疾病开始如此频繁地出现在这项运动的顶尖排位者之中。

这并不是说其它运动项目的运动员们不努力训练。他们同样努力,但他们通常在团队环境或专业教练的指导之下付出努力。这为他们的成功建立起了完整的(训练)框架。即便越野跑正处在发展之中,支持这项运动竞争者们的基础设施还很薄弱,赞助商的一纸合约便意味着你将成为一名全职越野跑运动员,但基本不包括教练。大多数顶尖选手自行监督自己的训练,与其他明星选手一起训练(累计英里数),而那些人通常也要承担相同的危险:高度忍受痛苦,拒绝中庸,并且坚信那些表现优异的选手一定是建立在巨大的训练量基础之上。在这种泡沫中,很多人都不愿意抱怨或讨论自己如何努力训练,这使得过度训练综合症在最近般悄然蔓延开来。而且没有任何组织对这种疾病作出回应而让它继续扩散。超马界并不存在一个管理机构声明或强制要求一名运动员只能在一个赛季参加多少场比赛。与此同时,赞助商才刚开始意识到过度训练综合症可能会多么危险。

Robert Amrine,一位来自蒙大拿州米苏拉地区的运动医学医生。他目前正处理Wolfe以及其它一些运动员的过度训练综合症问题。在我顺道造访Robert位于米苏拉的办公室时他这样告诉我:”他认为一些引起身体功能紊乱的疯狂训练是环法自行车文化的副产品。很多超马跑者是看着Lance Armstrong主宰的环法比赛长大,那时候所有人都相信他的比赛是干净的。他们开始认为为了获胜,自己需要疯狂的训练。但这意味着更难从这种强度之中恢复过来,毕竟你没有服用兴奋剂。


Justin Angle. Photo by Stephanie Plomarity



Amrine的另一位病人——Justin Angle是一位安静,身材修长的跑者,他是Patagonia的赞助运动员。两年前,他在几个月之内连续参加背靠背比赛,同时面临着新工作与孩子出生的压力,之后他陷入了与过度训练综合症的斗争之中。他这样说道:“在超马的世界中没有多少科学的观点表明什么可行而什么不可行。”年复一年,跑者们在身体上的要求是前所未有的。没有人知道这需要付出代价,当人们却还在不断突破(身体的极限)。

事实上,对于很多在这项运动中达到巅峰的运动员来说,似乎存这样在一种模式——一个为期两年的稳定提升,结果是个人纪录的大幅提高以及在顶尖的比赛中取得背靠背的胜利,紧接着是从巅峰快速下滑

虽然有些人恢复过来,但其他人都从这项运动中销声匿迹。在2008年,23岁的KyleSkaggs横空出世,在那一年的Hardrock 100-Mile(超过3000m的平均海拔,累计爬升10000m+)他主宰了比赛,粉碎了先前的赛道纪录,有些人甚至认为他的纪录坚不可摧(2014年被Kilian打破)那个赛季之后Kyle再也没有参加任何比赛。相反,他将家搬到了新墨西哥州开始经营有机农场。


Kyle Skaggs. Photo by Buzz Burrell

Skaggs并没有公布他离开这项运动的理由,但最终有消息爆出他受到严重的过度训练综合症折磨。Skaggs告诉我:“一开始时候我真的认为只是脓毒性咽喉炎,但突然间转变成我经历过的最严重的失眠症。在Hardrock 100之后他只休息了一天便开始为下一个马拉松训练。Skaggs说:”愚蠢的努力,在那之后我的症状开始持续恶化。“一个月之后,Skaggs知道自己需要停下来了,他说:“我读过Noakes那本书(指上文提到的The Lore of Running),我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训练过度了。

Wolfe的衰退反映了这种模式。他的巅峰是2011年获得The North Face Endurance Challenge50-Mile Championships的冠军,当他想将超马运动融入到检察官工作中时,他在接下来的一个赛季中开始受到过度训练综合症的折磨。回首过往,Wolfe承认他训练量太大,为了进步受困于无休止的战斗之中。但这种方法是有道理的,超大的训练负荷让他蜕变成变成全美最好的运动员之一。

直到症状在2012年爆发。那个无比沮丧的夏末,Wolfe的妻子Stephanie,一名医生,建议他考虑做一些血液检查。Wolfe很不情愿地预约了一次检查。

当一个训练有素的超马跑者走进一位医生的办公室并说道:”我感觉不太好。“大多数医生并不具备处理核心问题的能力。他们之中很少有人见过过度训练综合症。他们可能会检查病人的身体,进行一些测试并得出“他很好“的结论。以基础健康为标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的健康状态至少在”正常健康的美国人“基准线之上。

仔细思考阿拉斯加传奇跑者Geoff Roes,他在2010年统治了这项运动。从四月份的American River 50开始直至六月底的Western States 100-Mile,Geoff赢得了参加的所有比赛,并在Western States 100-Mile创造了新的赛道纪录。接下来的一年,在数月无精打采的训练后的某一天早晨,Geoff在醒来后感到头晕眼花。而在之前一个星期里,他受到全身疼痛、四肢麻木的折磨。他在紧张不安的躁动中胡扯,就像他刚喝下七杯咖啡一样,深刻的疲劳侵袭而来,他几乎无法离开客厅的沙发。


Geoff Roes. Photo by Joel Wolpert

在经历了10天严重的症状之后,Roes最终去看了医生。他这样说道:”我确信我患上了一些将会杀死我的严重症状。“在之后的两年,Roes的生活变成了在休息室中进行的一系列测试:血液检查,头部扫描,心脏检查。他说:”我患上严重的感冒及其它极端状况——脑雾,我觉得自己似乎该停下来了。“这些测试也无法得出明确的诊断。

即便一开始治疗他的是一位运动医学的专家,Roes不一定就更幸运。即便对过度训练综合症的认知已经有所提高,但对它的理解还远远不够。出于道德方面的原因,研究者不能强制要求运动员进入一种过度训练的状态以达到研究这种疾病的目的,因此关于过度训练综合症的大多数数据并不完全可靠。在这种疾病的定义标识方面也没有任何共识,这一情况使得这种疾病非常难以诊断。结果就是即便像Amrine这样熟悉这种疾病症状的医生也无法很容易地排除其它任何一种可能性后确诊它。

Amrine说:”我们可以运行血板并检查T细胞的功能与皮质醇水平并得出这样的结论:它们不工作了。但我们仍然不知道过度训练综合症究竟是什么,更不必说如何治疗它。它变成一个模糊性诊断来提醒高水平运动员也许能否从训练中有所收获,即使你花费六周或更长的时间也无法确定过度训练综合症是什么以及这种病有什么症状。

现在医生们的焦点是确定产生这种情况的生理原因,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没能达成共识。Nieman教授相信这种疾病是根植于患者的免疫系统。他过去在运动免疫学方面的研究有助于建立这起这种理论:严重的疲劳感使得他们更容易受到上呼吸道感染的影响。Nieman的理论是当运动员在这样一种疾病情况下进行训练,他们将的免疫系统将备受压力。最终进入一种病毒感染的疲劳状态并产生引发过度训练综合症的条件。他说:“我治疗的过度训练综合症患者中超过85%的人在生病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训练或比赛。

过度训练综合症会影响一切身体功能,从激素平衡到神经功能。一些运动员描述身体出现难以理解的疼痛感,食欲减退,性欲衰退。另外一些患者则出现奇怪的心率失常或腿部衰弱乏力。研究人员称:过度训练综合症可以模仿许多疾病(的症状),包括白血病。

但Kreher指出,很多人在生病时仍然进行训练,而过度训练综合症也并不是总和严重的感冒同步出现。Kreher与其他人相信心理在这个过程中起着同样重要的作用。因为你的中枢神经系统同时影响你的大脑与生理机能,他认为真正的过度训练综合症是由生理与心理压力共同触发的。

Kreher说:”这就是多系统病症的本质。我们心理与生理之间的相互联系与影响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要想完成一个100英里比赛需要心理上的鞭策。有些运动员描述了一种赛后的沮丧,他们想要重整旗鼓为下一个目标而训练,大概就是比之前表现得更好,这就是精神方面的压力,加之身体方面的消耗就可能导致过度训练综合症。

我问过Wolfe是否他能找出一个时刻或特定的事件可能产生过那种异常影响,他认为一次也没有过,但他推测经年累月的精神疲劳会对自身造成损害。他说:“我相信心理与生理是相互关联的。我经常想象自己与其他人努力训练那么长时间,而在某一点上心理却先于身体放弃了,它只是说“够了”。

虽然他们的症状可能不同,每个跟我聊过的运动员都同意一点——过度训练综合症改变了他们与奔跑的关系,有时候这是非常明显的。他们围绕这项运动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当医生告诉他们时间是唯一有效的补救措施,他们突然被迫面对面对没有这项运动的生活。Kreher说:“他们如此定义这样的训练——强迫他们休息将会爆发一场全面的危机。“

Anna Frost,一位Salomon赞助的运动员,花了一年时间与过度训练综合症作斗争。在恢复过程中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远离训练,但她也认为在精神上同样有要做的工作。她解释说自己不得不将奔跑与自我意识分离。她说:”我必须记住跑步让我快乐的原因并不要让它成为我生活的全部。“2014年她回归赛场,相比于患病之前,如今的Anna能够更好地调配比赛时间。


Anna Frost. Photo by Jordi Saragossa

对其他人来说,确诊患病是更加难以接受的。当Roes最终意识到他患上过度训练综合症,他花了一年时间来接受这个结果。Roes说:“我感觉就像是一些丰富而有价值的东西离我远去了。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急性症状出现不久之后,我给Skaggs发了一封绝望的邮件寻找问题的答案。如果说他给我任何意见的话,那就是完全远离这项运动。“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身体感觉将越来越好,你将可以继续奔跑,另一方面奔跑也更像是融入了你的生活之中。

Skaggs的个人经历证明了这一点,至少对于一些运动员来说,过度训练综合症就是一张“单程票”。如今距Skaggs离开这项运动已经超过六年时间,然而即便在现在的他再次进行一次长距离奔跑,曾经那些心悸,缺少睡眠的症状又会再次袭来。他驱车进入Frisco农场,那里有占地面积12英亩有机农场,他的合伙人Meggie Dexter以及两匹比利时重型驮马,他们在周末将蔬菜买到新墨西哥州SilverCity的农贸市场中。当我问他是否还有任何遗憾时他告诉我:”生活中有太多丰富而有价值的东西。当然,我再也无法出去像曾经那样奔跑,但如果我能,我亦将失去想在所拥有的很多东西。“不过很明显的一点,他错过了一些快乐,那是奔跑曾带给他的东西。他说:”事情就是这样,因为我一开始就跑步,所以或许感觉像我失去了更多。“但你不能考虑自己能做什么了,什么也做不了了。“

对Wolfe来说,完全从超马越野跑中抽身已经被证明是不可能的。从2012年开始,他的休息与比赛频率是不断变化的,希望他会恢复,但从未恢复到他的巅峰状态。去年夏天他告诉我:”我有两周完全没做任何事情。“该死的是,甚至有时休息四周什么也不做。”即便如此,他仍然没准备停下来。但几个月之后,一次重要的脚踝伤病迫使他延长休息时间。

当我在12月再次遇见Wolfe时,他仍旧拄着拐杖。他已经想好在夏天回到小径上。他说:“我的长期目标是再不从事这项运动(竞技),永远离开。但我更希望还能有三到四年好状态去竞赛”

远离奔跑迫使Wolfe重新审视这项运动在过去的十年之中、如何定义了他的生活并对他产生了什么影响。不为别的,他想找回那种激情,那一开始吸引他奔跑的东西——存在于艰难而漫长的山地探险中朴实简单的快乐。Wolfe说:”当我被伤病折磨得支离破碎时发现了这一点,我对奔跑的精神兴奋与激情正在衰退。“我如此努力试图保持那种感觉,但它只是已经不在了。或许重新找回它将会是我完全恢复的标志。

来源于微信朋友圈转发,无法找到作者,请作者看到文章之后联系,本人将会立即标注。


m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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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14 10:11:40 | 显示全部楼层
发人深省,anton 、geff这些顶级超马选手,也是过度训练的受害者。

《天生就会跑》写的太武侠了,说什么scott jurek从不受伤。其实scott在《素食 跑步 修行》中就说了,自己受伤不断。一次比赛中脚踝都断了。哪里是什么从不受伤。

给自己时间,给自己身体时间,不要透支体力。透支,总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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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14 13:02:17 | 显示全部楼层
jessyren 发表于 2015-8-14 10:11
发人深省,anton 、geff这些顶级超马选手,也是过度训练的受害者。

《天生就会跑》写的太武侠了,说什么sc ...

透支造成损伤之后,一生将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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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9-23 16:22:58 | 显示全部楼层
文中有一句话:人类不断进化以适应与日俱增的压力水平。思考一下:人类是不是真能进化以适应与日俱增的压力水平?今天人类的抗压水平比5000年前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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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14 09:05:45 | 显示全部楼层
很长,不过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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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14 09:07:23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来适度可以,过度物极必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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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14 09:39:14 | 显示全部楼层
世界上能有此殊荣患上此症状的也就是那些顶尖运动员吧。
业余跑者哪来的时间每周跑200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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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14 12:51:08 | 显示全部楼层
犟醉翁 发表于 2015-8-14 09:07
看来适度可以,过度物极必反。

跑一段时间用留给自己一次全面的休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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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14 13:02:54 | 显示全部楼层
realmj 发表于 2015-8-14 09:39
世界上能有此殊荣患上此症状的也就是那些顶尖运动员吧。
业余跑者哪来的时间每周跑200km? ...

好多业余的每月都是1000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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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14 14:59:26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长,字体小,很费劲的看完。
很可能我也是过度训练了,我几乎天天跑,一般不跑休,现在肌肉和膝盖都疼,腿部肌肉感觉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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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14 16:58:07 | 显示全部楼层
适度锻炼,快乐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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